起来走动走动,坐在一张椅子上不让乱动实在太难受了。
除了朱厚照,其余的小伴读都没动,进宫之前家人便三申五令说要遵守宫里的规矩,语气很严厉,这些年纪尚小的孩子便牢牢记住了,不敢擅动。就是有去如厕的,即使脸都涨红了也不敢说。
好在很快就有内侍进来,客气地询问小伴读们是否需要帮助,然后领着几个人出去。
这些小伴读回教室,正巧遇上一对手提戗金盒的内侍。
朱厚照眼尖,一见熟悉的食盒就立马赶上前来询问:“是课间餐么?”
“是。”
说话间,甜食房的内侍将食盒揭开,朱厚照了然道:“原来是丝窝虎眼糖啊。”
这是宫廷内有名的甜点,是把麦芽糖拉成极细的糖丝,比头发丝还要细,然后盘在一起成丝窝。丝窝之中留出一个虎眼形状的浅坑,撒上桂花糖、黑芝麻颜色各异的馅料,又好看又好吃,外廷皆以为珍馐,唯有逢年过节能宫中所赐丝窝虎眼糖。
朱厚照素日在宫中吃这甜点吃,并不觉有什么,他吃了一个丝窝虎眼糖,又去拿石榴吃。
其他小伴读的注意力却全被丝窝虎眼糖吸引了,都盯着食盒,却不敢拿,直内侍每人都发了一盘零食,这些小伴读才拿起丝窝虎眼糖吃,一个个吃眼睛发亮。
朱厚照见他们这模样,特意上前问:“要不要再你们拿几块?”
小伴读们面面觑,都没说话。
少顷,才有一个身量较大,看着成的小男孩开答道:“谢过小爷,这些点心已经够了,无需再加。”
见有人搭话,朱厚照也松了一气:“那便好。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“小的乃是左春坊左中允之子,唤作杨慎。”
说了两句,朱厚照起一,回首问门边侍立的胡辅:“对了,先生们那里可有茶点?”
“回小爷的话,也备下了。”
既然是要送吃的,秉着“一只羊也是赶,两只羊也是放”的原则,张羡龄便吩咐甜食房讲读官们备一份点心。
孩子在人家手上,虽说有身份压着,这些讲读官不敢不尽心。但能与先生们搞好关系,底是一件好。
朱厚照放归来,张羡龄听胡辅汇报了这件,微微有些惊讶。
这小不点年纪小小,倒还挺管的,晓问一问同和先生有没有的吃。
晚膳的时候,一家人围坐在圆桌边,一岁的朱秀宁和朱厚炜也坐在特制的婴儿餐椅上,他俩如今已经可以吃米糊糊辅食了。
张羡龄夹了一筷子粉蒸肉放朱厚照碗里,笑着问:“今日上还好玩么?”
“挺好的。”朱厚照两手捧着碗道,“课间餐也好吃。”
“同处怎样?”
朱厚照了一儿,才道:“他们不大和我说话,只有那个叫杨慎的还理一理我。”
张羡龄安慰道:“第一见面总是这样的,以后熟悉了就好了,你也可以领着他们去玩。”
“我试试吧。”朱厚照张开嘴巴啊呜一将粉蒸肉咬下去。
情况同张羡龄预料的差不,过了两日,朱厚照他们迎来了第一次育课,小朋友们分成两队一起玩了一回蹴鞠,年纪小,又玩在兴头上,谁还记什么规矩,立刻热络起来。
朱厚照身份摆在那里,又是个管的,几个月下来,俨然成了小朋友里的大哥。
他甚至煞有介向张羡龄打听:“娘,那个玻璃窗外头能买着吗?好几个伴读都喜欢,说也在家里安一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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